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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5/24

兩隻燕子與家庭相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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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這幾天一瓢飲看到、思考到的心情故事。

深夜都市的角落似乎沒有白天繁華,但在一瓢飲住的巷子口騎樓下,總有家賣燒餅油條豆漿的早餐店,燈火通明。每當凌晨一兩點左右,一瓢飲總是要去那小店裡打打牙祭。這一天,當我再度喝著熱騰騰的豆漿時,卻看到豆漿店的屋簷下有一釘著一排釘子,而其中一隻釘子上卻站著一隻小燕子。它,瑟縮著身子微微顫抖著。

「唉!好一隻可憐的迷途小鳥。」我心理暗自這樣以為。

過了幾天,當我又再度喝著熱騰騰的豆漿時,它又出現了。依然還是停在同一枝鐵釘上棲息。我不禁懷疑,這隻迷途的鳥兒,也太迷糊了。正在此時,隱約看到在隔壁的屋簷下,透著微弱的燈光似乎有一團黑鴉鴉的小東西,我稟住神仔細看,原來有個才築了一半的鳥巢,相當有限的空間,只容的下一隻燕子棲息,這頓時讓我恍然大悟。

原來它們是令人羨慕的一對。因為愛巢還沒有築好,總是有人得露宿巢外。在它們簡單的一生之中,似乎有大半輩子努力在經營家庭和下一代。

*   *   *

這讓我突然聯想到國小時社會課本上所寫的「家」是社會的基本單位。然而隨著經濟的發展,物質生活的起飛,「錢」已逐漸變成社會的基本單位。沒有足夠的錢卻要說服社會大眾說自己有能力養家,簡直是mission impossible不可能的任務。也因此,我們這一代很多為人父母的,莫不卯足全力苦力經營事業、投資股票期貨房地產,為的只想給下一代有好一點的生活,不讓下一代輸在起跑點。

當然有些事情是錢永遠也買不到的。每一對新人在走入禮堂前或許可以花錢請最好的攝影師,拍最貴最華麗的婚紗照,用來擺設在禮堂或是客廳,成為見證他們愛情的徽章,但是,若是大家婚後忙於汲汲追求金錢,而忽略了愛情和家庭的本質,當婚姻出現裂痕,這些徽章則成了每一段愛情故事最大的諷刺。

同樣的,家庭相本原本是為了珍藏家庭裡的記憶和酸甜苦辣。但是,有時卻已經變質成為某些人用來跟訪客訴說家庭如何幸福美滿的工具。或許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但是,在面對照片和回憶,我們是否夠堅強到去原諒所有發生過不愉快的事,去督促自己用心經營更幸福的家庭,而不是一味的以幸福表象的照片,去催眠自己和訪客,自己的家庭是如此的幸福美滿。如果攝影這項最接近事實的工具,存在於家庭相本裡只是用來自欺欺人,是何等諷刺!

我們人類不終究像燕子,可以拋開一切生活的如此單純而美滿。但是,如果我們多把時間花在家庭裡,我想不管經濟再不景氣,股票再下跌,失業率再高,此時有一個溫暖的家庭,或許是支持一個人繼續努力的最大後盾。

您有多久沒打開家庭相簿,或是和家人一起出去走走,多拍幾張家庭照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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