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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3/14

效應、策略、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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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慧效應

就在這個月,台灣的藝文界出現難得一見的攝影「異象」。那就是旅德攝影家王小慧小姐的來訪與展覽,打破了攝影藝術在台灣不管是在視覺藝術圈或是大眾媒體受冷落的窘態。丰姿綽約又雍容華貴,豐富的人生經歷與生命內涵,加上超人的創作能量且已是在歐陸及國際受肯定的攝影家王小慧,在台北藝文圈、攝影界的確帶來不少的震撼與刺激,一時之間也掀起不少熱烈的討論。

對王小慧小姐有興趣的朋友應該都已經翻閱過王小姐的「我的視覺日記」一書,因此一瓢飲並不需要贅述王小姐的生平過往。不過隨著王小慧的光環,接踵而至的是不少攝影圈朋友的疑問。有不少具有攝影專業素養的朋友在親臨現場觀看後質疑王的作品在精緻度與內涵上,是否與「國際級」的名聲實至名歸?也有人認為若撇開她的經歷,就這些攝影來看作品則相對「失味」不少。當然,藝術作品本身的喜好與否主觀佔了很大的因素,這也沒有絕對的答案。不過我們必須謹慎思考的一個問題是,在這個比較像是「回顧展」的展覽中,所展出的作品僅是王小姐15年來所有創作的小小一部份,就這些部分作品來評價她15年的生命歷程,這樣的觀點是否中肯?

■ 人生如戲15年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王小姐身處異地度過了15年,而這15年的經歷則成為她這段時間創作上最大的能量。法國第一任文化部長馬勒侯曾說過:「藝術正是反抗天生命定的表現。」15年的坎坷歲月讓王小慧充分體驗人生的生離死別與悲歡離合,也造成她宿命的觀點。

"I always thought that if I managed to photograph somebody often enough, I could never lose them. My photographs are, however, the proof of how much I have lost."--Nan Goldin 我總是在想如果我有計劃的時常去拍攝某些人,我就永遠不會失去他們。然而,我的照片卻是所有我曾經失去的證據。-萳‧葛丁

萳‧ 葛丁這席話似乎可以稍微解釋王小慧的攝影思維。15年並不是一個短暫的時間,人生並沒有幾個15年可活。或許,攝影能成為王小慧15年來創作的主要藝術形式與生活種態度之一,或許就正是因為那瞬間凝結的魅力。然而王小慧15年來的生命軌跡,在她的豐富學術與生命背景下,攝影真的就足以表達一切嗎?

王小慧在座談會上坦然表示:「如果一切從頭來過,寧可選擇投入電影。」這點線索到是讓一瓢飲一點也不意外。攝影之所以美,或許就美在那是一個有四個邊界的世界。但若以電影來訴說王小慧的生命軌跡,則是否更能恰當詮釋,她這段戲劇化命運所造就的一切。

■ 藝術與策略

一個藝術家不管用什麼方式創作,在遇到生存的課題時還是不得不跟現實的資本主義妥協。在「藝術造神論」的現實狀況下,如何擠上世界的主流藝術旋渦變得相當重要。今天知名的藝術家不但早已和名利雙收劃上等號,還有數不完的作品曝光機會,以及免費的媒體宣傳。也正因如此在藝術圈以走極端譁眾取寵成名的藝術家,並不在少數。

我們很慶幸的是,伴隨王小慧小姐光環的是攝影作品與生命經歷的相得益彰。不過我們是否也可以稍微懷疑,在藝術攝影創作這麼不好生存的藝術形式,王小姐的名氣除了來自命定,是否包含了些許策略?

就王小慧最想投入的電影,這個情境較為直接的藝術形式來思考,我想很多人都跟一瓢飲有一樣的經驗,那就是看了「新天堂樂園」以後每聽到那優美的電影配樂,就立刻聯想起那感人的劇情;而在看完「里斯本的故事」後,絕對不會忘記去買張「Madredeus(聖母合唱團)」的CD。當然,這些音樂本身就是相當傑出的藝術表現,只是電影的劇情給它們著實加了不少分。

不少人在了解王小慧的生命歷程後,無疑的已經先天的給她的作品加分,就連國內的女性藝評家陸老師也曾因此而動容,這其實也近乎人情的吧。不過,並不是所有的攝影家都同意用文字來為影像背書,堅持用影像說故事的人也不在少數。在這個主觀的爭議下,恐怕成為文字和影像的非戰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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