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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惠民,〈賞析《荒木經惟‧走在東京》〉,《絕色光影》,46期,台北:雅墨文化,2010年9月。
2010/10/18

賞析《荒木經惟‧走在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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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荒木經惟這個名字,在台灣其實算是頗有人氣的寫真家,其知名度甚至超越許多台灣本土的攝影家。而這位爺爺級的大師級攝影家除了曾經在台北市立美術館舉行大型展出外,也曾親自來台灣拍攝系列攝影創作作品。

台北麥田出版2009年所推出的這本寫真書《荒木經惟‧走在東京》則是他近年的新作。有別於一般簡潔乾淨,一頁一圖或是跨頁一圖的攝影集或是攝影畫冊,這本寫真書則是以圖文並茂的方式呈現:林林總總的圖文並置,密密麻麻乍看之下有時還壓的讓你喘不過氣。然而在這樣的視覺呈現背後,有著其特殊的訊息表述方式。

特殊的影像美學與符號意涵

荒木經維的影像一直有其獨特的魅力所在,這本小書也不例外。荒木的作品有別於專業精緻影像與業餘素人拍攝,但卻又同時保留著前述兩者的特色。攝影作品不避諱細微的失焦,模糊,甚至閃燈直打,不刻意為構圖而構圖,不刻意整理畫面上的視覺元素,使這些照片看起來既不像商業擺拍也不像紀實街頭抓拍,如果這些照片不是知名的日本攝影家荒木的作品,恐怕很多台灣讀者就要忙於挑剔其中形式上與技術上的瑕疵了。

攝影的視覺訓練其他視覺藝術一樣,注重形式上品質的基本訓練。因此有所謂曝光,構圖......等等基本技術。然而許多人追尋多年的相機操作技術卻往往成為藝術創作的包袱,或是無法堅持到把基本成規作一個打破就停止影像的思考。但是荒木的照片裡面完全沒有這些視覺匠氣,卻又能突顯其內容與深度。

就上述形式上的特質來說,《荒木經惟‧走在東京》或許可以提供拍照拍出瓶頸的攝影者作為突破自己的參考,但是這本攝影書的內容還提供更多不一樣的訊息解讀。在散步東京諸地(請參閱附圖)的照片當中,荒木經惟還馬不停蹄地,不斷地穿插叨叨絮絮一大堆言語。時而有關日本文化,時而有關自己的過去與哲思,時而有關所愛的女人,當然也包括他自己的符號解讀。比如說書中把東京比作“子宮”並不只一次將東京的摩天大樓與樹根比作“陽具”並陳述其拍攝思考邏輯,這種性/別意涵“陽具能指”來自性別與精神分析的符號解讀往往僅出現在藝術評論或是藝術研究之中,作者在作品旁直接下評註倒也不多見。從荒木經惟的口中說出,可以看出他的攝影作品直接文筆更是直率,可以說是個勇敢面對自己與世界的攝影武士。


愛,才是攝影的答案

幾乎所有的宗教與藝術都探索的課題:愛,則是荒木經惟作品的內在元素。誠如已故披頭四(Beatles)前主唱的英國歌手約翰‧藍儂(John Lennon)所言:“愛才是答案(Love is the Answer.)”,愛不但是人生的答案也是攝影的答案。貫穿《荒木經惟‧走在東京》的大小巷弄與街頭散步所拍的影像,是一種散步之愛藉由精神內化所產生的具體表現。

荒木經惟相信只有和所愛或是喜歡的人散步,才能拍出好照片,有愛的照片。因此非常不建議自己一個人散步拍照,獨自一人往往不自覺地將思緒走向生死課題並且因此直接影響拍攝結果。這樣的信念其實已經具備類似宗哲的思考意涵,但不僅止於此的是,他更堅信底片魔法之愛:唯有用底片拍攝,才能將這些愛真正的留下來。眾所皆知如魔法般的類比攝影往往和神秘儀式在比喻上有所連結,而類比攝影這魔法般的氛圍,則共同眷顧於荒木經惟所言的攝影之神的恩賜。

《荒木經惟‧走在東京》這本用影像與文字共同編織,可以說是用愛與儀式穿插的攝影書,唯有放慢閱讀速度,才能吸取其中最重要的內涵。筆者建議可以先瀏覽一次影像,再將影像與文字穿插閱讀,接著再閱讀一次影像,相信你會發現在圖文相互指涉的局內局外,會有相當的不同的想像空間與解讀上的收穫。當然,如果你的閱讀體驗不是攝影的更不是器材的,那就代表你真的看到書中的重點。至於如果你問筆者最深的認同是什麼,我想會是荒木說的那句”其實只要和喜歡的女子在一起,去哪兒都好......”,相信有不少人都有以下共同的體認:只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不管拍什麼,都能夠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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