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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6

攝影真實:規訓與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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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零散的短文旨在論述當今台灣社會中,權力機制透過攝影規訓公民的行為,以及「有圖有證據」這種攝影影像的迷思(mythe)背後所造就的問題,也就是所謂反公權力的攝影影像的出現。而這種照片如同最近台灣政壇所出現的「爆料照片」一般,背後存在相同的意識型態問題。

這種反映論似的,攝影作為再現的客體,被國家權力機制賦予了透明性般的真理價值。照片等同於證據等同於真實,是社會機制在每一分每一秒灌輸我們的信念。如果你闖了紅燈,會被拍照舉發,或許只是其中的一個小小的例子;如果你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更容易感受到攝影機無所不在的壓力。更不用說,所有在電線桿上如雨後春筍長出的攝影機。在這種陰影下,似乎讓許多人在面對鏡頭常常出現不適的症狀,試圖逃避回應陌生的攝影機。關於攝影的社會規訓,相關論述主要有John Tagg 以及Allan Sekula 等人,他們將傅科的全景敞視監獄理論延伸到攝影在社會學上的討論。簡言之,權力機制透過攝影作為視覺的延伸,遍佈在社會每一個角落。這種權力規訓總有著美麗的糖衣:保障公民安全。但它有個相對的陰暗面:侵犯公民隱私。而後者,則是當今如同帕帕拉齊的媒體日以繼夜力行不懈的。攝影等同於真實雖然始自於西方帝國主義,但我們這個東方小島卻似乎是將之發揚光大。

當然就如同傅科(Michel Foucault)曾說:「哪裡有權力哪裡就有反抗。」權力機制規訓將視覺化的標準加諸公民之上,在這標準下造就了照片等同於視覺證據的迷思。某周刊,以及近日某立委的「爆料照片」則如出一。當然或許周刊涉及商業利益,似乎並不在乎是否試圖扮演反抗的角色,在比較多時候是以影像真實的迷思來解構名人光環的神話;但針對政務官醜聞的「爆料照片」則是衝著政府公權力而來。如果人民選擇相信這些「爆料照片」,則代表了政府在攝影規訓人民上面的成功,因為權力機制要人民相信影像等於真實。這又何等諷刺?

人們因為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而選擇相信了照片,而權力機制則要人們更加堅信不移。然而我們真的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嗎?我們真的要相信權力嗎?我們真的要相信影像等於真實嗎?(補充:國家權力最近又要我們不要相再信攝影與新聞了,某與官方友好的電視台的"我們的新聞就是這樣製造出來的"短片,四處流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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