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回憶


花的顏色是粉橘,在春天的陽光微風中搖曳,有點玫瑰金的感覺。但是今天不拍彩色。

這花在村中不算多見,屋主在七里香與竹籬笆圍籬內種了一排。如果不是竹籬笆已不存在,可能更難留意到它的盛開。或許是維持不易,前幾年還在村中堅持竹籬笆的,只剩個位數。而這棟房子所在的位置,旁邊有一條面西的小徑,每當夕陽西下時經過,很難不被金燦燦的夕陽、房子閃耀的紅瓦頂和小徑旁的植栽吸引。因此這小徑也變成一些美少女攝影師的私房景點。早幾年假日經過的時候,常常看見有盛裝打扮的女孩跟攝影師在小徑拍逆光幸福感人物照。

有那麼一回我停下腳步拿出相機,剛好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奶奶正在整理庭院。或許是見多了拍照的人,老奶奶走出來客氣地問我說,究竟大家都在拍什麼?我努力地想跟老奶奶解釋,她的房子和竹籬笆,以及小徑在夕陽下是多麼美麗多麼難得,可惜老人家已經重聽,她客氣地跟我說謝謝,原來是夕陽很美,她明白了。

如今看著荒蕪的院子,房子消失的不只是電錶以及天然氣錶,還有竹籬笆和那位在院子裡整理花草的老奶奶。再看看周遭剛整新房子的標配:鐵皮屋頂與鐵皮或金屬條圍籬,好像瞬間覺得失去了還有一整世代的精神,再看了看春天的繁花依舊盛開,又好像不曾失去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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